遇見傳統市集裡的菜籃族

即使太陽還未完全升起,傳統市場早已充滿朝氣,人聲鼎沸。

把「峇里島」鍵入Google搜尋一下,會得到什麼?陽光、沙灘、Villa、SPA、藝術、信仰、還有髒鴨子餐。從海天一色的泳池,到隨風搖曳的薄幔,彷彿在這個素有神仙國度美譽的度假勝地,一切都是由夢幻編織而成。不過,若峇里島人個個不食人間煙火,我們嘴裡正啃著的髒鴨子究竟是打哪兒來的?

據當地導遊說,峇里島全島的傳統市場一律在上午十點打烊,因此若想一窺究竟,不早起可不行。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、再加上個人對冷門事物的狂熱下,天剛破曉,阿水搭上了在蜿蜒的晨色中疾駛的小巴(為了能準時回到飯店和其他好夢正酣的團員會合,司機不得不飆車,真是辛苦了…)。

我們的目的是位於首府登巴沙(DENPASAR)內全島最大的中央果菜市場,從生鮮蔬果、雞鴨魚肉、祭神用品到各式香料什麼都有!車子才接近周邊街道,人潮、車潮已逐漸湧現,沿途還可見到部分居民乘著馬車來採買(註1),用車水馬龍來形容這裡熱鬧的市集景象實在是再貼切不過;而另一個特殊的風景,大概要屬一個個在市場裡遊走的「活動菜籃」了!

峇里島人信仰虔誠,連每個攤位上方都設了個小祭壇。

話說由於島內的大飯店、餐廳大都是來到這裡批貨,採買的數量不是一般家庭主婦手提個菜籃就能解決的規模,才衍生這裡出獨特的「活動菜籃文化」(註2)。所謂的活動菜籃,其實就是峇里島的女性挑夫,只是她們不用肩挑用頭頂,年齡層分佈從未成年少女到屆退休年齡的老婦人都有,以勞力換取微薄的小費。雖然小費並無公定價碼,無論買家給予多少,她們都會以敬業的態度與燦爛的笑容作為回報。只要買家一聲令下,就能同時指揮數個活動菜籃,不論是五十隻鴨、五十斤豬肉還是兩百顆蛋,從採買到送入車廂全程包辦,簡直比便利商店還便利。機靈的菜籃們甚至會記得常客的購買習慣,從星期幾該買什麼多少份量無一不精,貼心的服務讓亞馬遜書店都遜色三分呢!

活動菜籃族個個擁有頂上絕活,買再多也不怕!

印尼學校分為上、下午兩班制,市場內隨處可見下午班的學齡少女擔綱的活動菜籃族。


↑印尼盛產各種熱帶水果與香料,市場內貨色齊全。

望著活動菜籃族們頂著無法計量的食材在狹小的走道上穿梭自如,再惺忪的睡眼也不知不覺地瞠開了!如果說傳統舞者的曼妙身段在詮釋遠古流傳的神話,那麼,這群峇里女性生動的姿態便是當地日常生活的最佳註腳了。

下一回來到峇里島住Villa做SPA吃髒鴨子餐之外,不妨也走一趟登巴沙的傳統市集吧(註3)。這裡流動的是真正屬於峇里島的庶民空氣,而活動菜籃們的笑容相信會是您旅途中的絕佳佐料。

(註1)登巴沙的馬車和庫塔街頭觀光用的極為不同,沒有華麗的裝飾,甚至有點小破爛,卻是當地人愛用的計程車。
(註2)規模夠大的市集才看得到。
(註3)傳統市場雖然非熱門觀光景點,仍需特別小心扒手。

*本文刊載於《太陽網》2006/04

■後記

本文乃「媒體考察團」回家作業第二彈,記得當初在作文時為了盡量不露出本性,可是寫得快虛脫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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